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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章 2.3 命运的水车

滑雪场就像是白色的雪国. 
 在工程正式开动前,和民亨一起来的时候,短暂到连好好让心感受的时间都没有,只是走马看花似的一下就走了.虽然公事归公事,但是每每在民亨身上发现到俊祥的影子时,还是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现在不必再作那种傻瓜似的行为了,因为我已经证实他不是俊祥了. 
 有珍觉悟到李民亨不过是公司的客人罢了,工作结束后,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也感觉到自己是多么地荒唐,居然会把已经死掉的人跟他混在一起,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愚蠢想法,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像傻瓜一样作些不可能发生的白日梦呢? 一想起俊祥就很痛苦,所以下定决心要把他忘了,但是偏偏越是努力忘掉的人,却记得越清楚越牢.有珍决定从现在开始要偶尔说说有关俊祥的事.因为既然怎么努力都还是忘不了的话,不如把记得的所有事情尽情地向可以听自己倾诉的朋友说,这样或许就会慢慢忘记了吧.只希望俊祥不要再让自己更痛苦了. 
 是因为这么想的缘故吗?所以提着行李到房间,在走廊遇到民亨并跟他视线相对,他却别过头去时,自己并不会觉得太难过.因为他不是俊祥,而是李民亨. 
 回到自己房间的有珍,走到房间阳台尽情地欣赏这广阔无际的雪国,有种好像自己已经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避开有珍眼神的民亨也选择坐在一个可以把整个滑雪场尽收眼帘的咖啡厅,细细地欣赏窗外景色.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转头一看发现是之前帮金次长算塔罗牌的静雅,她说也要帮自己算算看. 
 民亨露出不相信算命的表情,淡淡地微笑着婉拒了,却还是被她拉到有桌子的位子上坐下了. 
 民亨每抽出一张塔罗牌,静雅就把牌推到民亨前面.民亨接连抽了三张牌,她马上露出既希罕又神奇的表情,用力地摇晃着肩膀,好像真的有多么不可置信似的.民亨觉得应该是算出来的结果很糟糕,所以静雅才会有这么夸张的表现,所以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她. "命运的车轮!"静雅把塔罗牌的结果推到民亨前面并大叫着说道. 
 "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正朝着你走来." 
 原本听着她说话的民亨突然大笑了起来. 
 "怎么?不相信吗?" 
 "不,不,我相信.然后呢?"民亨笑着说道. 
 "监理,您命中注定的那名女子,现在正走向错误的地方,这样是很容易迷路的,再加上从她手里没有手杖看来,她正在彷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呢,但是没关系,你们一定会见面的,一定会的." 
 看到静雅收起其他的塔罗牌,民亨觉得有趣地问她: 
 "我怎么会知道她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 
 "命运的车轮会让你知道.你只要看到持有和这张一模一样卡片的女人,千万不要错过哦." 
 "谢谢你,不过我想还是算了吧!愈接近命运时愈让人觉得可怕." 
 从座位上站起来得民亨这么对还在整理卡片的静雅说道.重新回到原本的窗边,欣赏窗外的景致.有珍刚好开朗,愉悦地在外面散步.有着那种表情的女人……!民亨无法不怀疑起来. 
 "你觉得郑有珍是一个怎样的人?"依旧看着窗外的民亨突然这么问静雅. 
 静雅不解民亨到底想说什么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说,她看起来好像恋爱史很丰富似的,不知道我是否也名列她目标上呢?" "你说这是什么话?谁跟你乱说这些有的没的?监理先生,你就这么不会看人吗?有珍绝对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即使是玩笑话,我也不希望再听你说第二遍."看到静雅那么生气的反应,让民亨吓了好大一跳,郑有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民亨更迷惑了. 
 "什么?您现在是叫我跟这些小鬼一起工作的意思吗?"和滑雪场老板一起聚餐的工头金班长,用拳头重击了桌子一下,不平地说道. 
 民亨和所有人都被吓倒,只是呆呆地抬头看着金班长. 
 "我不管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很厉害地念了很多书,但是我在土木工程吃的这口饭,今年已经是第28年了,现在你居然想叫我在这些小鬼头底下做事,听他们指挥?你也帮帮忙,这可不是在玩过家家." 
 "我们也绝对没有丝毫过家家玩的意思,您是因为我们年轻所以不愿意呢?还是因为是女孩子所以不愿意呢?"有珍很有胆识地对金班长说道. 
 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时,金班长突然站起来说道: 
 "这丫头居然还回嘴?我在这里工作了28年,还是……" 
 "您是说第一次看到这么没规矩的人吗?"有珍打断他的话站起来. 
 "叔叔!您换换戏码吧!" 
 站着对看的两人开始笑了起来.其他紧张地在一旁看着的人,全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看你讲话的样子,还真有点样子出来了呢." 
 "叔叔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不就是老样子吗?"原本气鼓鼓的金班长,讲话的声音突然变温柔了起来. 
 因为工作关系,有珍常常在各个工地跟金班长见面,金班长素以丰富的经验跟难缠的个性著称,但是像有珍一样,能够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得服服贴贴的人,大概没有第二个了吧,在工地甚至有炸弹处理专家的封号呢. 
 第一次跟金班长见面的时候一点都不顺利,一直遇到挫折,各种问题更是从未间断.其实像一头暴躁的狮子一样咆哮的金班长在有珍面前不敢放肆是有原因的.如果是一般人觉得他脾气暴躁,难相处的话,就不会想要真正地去了解他,而只是淡得跟水一样的接触,自然也无法一起做事了.但是像有珍这样,心中充满爱的人,不论遇到何种情况都不会轻易放弃,特别是对人. 因为像面临死亡那样深沉的痛苦,以及爱一个人爱到无法呼吸的程度,还有曾经被思念压得喘不过气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一个人的.俊祥就是一个例子.他外表看起来好像很冷酷无情,但是实际上的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来的善良跟热情.他有时不轻易流露出来的微笑,好像可以把整个世界都融化.虽然他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但是只要你对他表现出你的真心,他也会不吝惜地把他的真心给你. 那么善良,充满爱的有珍,是不可能轻易地放弃一个人的. 
 酒过三巡后有人对着有珍劝酒,金班长马上把酒杯抢过去,代替有珍一口饮尽. 
 "郑有珍有三件事是做不来的——酒,谎话,抢别人老公.所以请不要叫她喝酒,她一喝醉是很可怕的,我就看过一两次,要不要我讲她喝酒后差点出事的事情给你们听啊?" 
 尴尬的有珍赶快站出来打断金班长的的话,说道: 
 "叔叔,我们来唱歌吧!唱歌好了!在下着雨的南行慢车上……"有珍把一支汤匙插在酒瓶中,假装那是麦克风地唱了起来,大家听了之后全都摇晃着身子跟着哼了起来.看到有珍这样不假修饰又爽朗的样子,民亨的脑袋就像蜂窝一样,整个更混乱了起来. 到底哪一面的郑有珍才是真的她呢?彩琳在民亨来滑雪场的前一天去饭店找他,帮他准备出差需要的必需品时,民亨问她,以前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她答说那不过是有珍找不到话题跟他说,故意想引起他注意编出来的话罢了.听完她的回答,民亨的心凉了一截.这时彩琳突然流下泪说,虽然她喜欢有珍,但是也不愿意看到她不择手段接近自己男朋友的样子. 聚餐结束后,有珍勾着金班长的手走出来,她很担心工作时喝太多酒的金班长,一直在他耳朵旁唠叨要他少喝一些.每当这个时候,金班长就会跟有珍说,什么都是我教给你的,现在反而是你来教我呀.然后一定会再补上一句:不喝酒的话,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从这儿看来,金班长跟有珍是有雷同的地方的.不管是没有酒就活不下去的金班长,或是没有俊祥的影子就活不下去的有珍,都是孤单地过着生活的人. 
 和金班长分手后,有珍在回去饭店的入口处,看到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民亨.有珍听到民亨叫她,不过她转身把头别开.进去饭店的入口只有一个,可是有珍还是宁愿转过身去,民亨看到之后,很困难地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不会喝酒.我为以前曾说你借酒装疯而向你道歉." 
 "不用了.我早就把它忘了,希望你也忘了这件事吧!" 
 "我真的不懂,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是我第一次看到时,明亮爽朗的你呢?还是……饭店里……" 
 "饭店?你到现在还认为我对你……?"有珍不想听到那些她不愿意再回想的事,不想再因为那些事情而和民亨有瓜葛的,岂知现在又再一次剪不断,理还乱了. 
 "民亨——看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重要的谈话了?" 
 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彩琳来了.彩琳因为不安,所以没有预警地就跑来了.民亨出发到滑雪场的前一天晚上,彩琳在他饭店房间里捡到有珍的手册,从那之后,彩琳就一直很不安,为什么有珍的手册会掉在那里呢?难道是她已经找上民亨的饭店房间了吗? 
看到彩琳的有珍逃跑似地跑开了. 
 金次长和静雅硬把整天窝在房间理的有珍拖出来,他们说既然来到滑雪场,最起码鞋底也要沾沾雪才是.被强迫换上滑雪服的有珍,一走出来刚好看到穿着帅气滑雪服的彩琳跟民亨在雪地里奔驰的样子.不知道是否因为意识到有珍的视线,两人滑一滑一定会浓情蜜意地跌在一块儿,搭缆车上山时,也一定会刚好搭有珍的前一班,然后在有珍面前情意绵绵地玩得不亦乐乎.两人一起走路时,彩琳也一定会紧紧地勾着民亨的手. 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有珍不发一语地默默回房间.在换衣服的时候听到敲门的声音,原来是彩琳.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地喝着咖啡.彼此之间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彩琳看了有珍一会儿之后,从包包里拿出有珍的小手册.有珍看到后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彩琳一副她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问她在饭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有珍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自己又不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跟同事喝酒,喝醉后误闯民亨房间的事,全部毫不隐瞒地讲出来.彩琳相信民亨不会背叛自己,所以相信他们两个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有珍却好像作错事的人一样,一再地跟彩琳道歉.彩琳突然又在有珍心头狠狠地刺了一刀似的说,不知道如果翔赫知道了,会有多么难过呢?有珍听了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要离开房间的彩琳,突然又装出一副要安慰有珍似的样子跟她说,她会尽力帮她跟民亨解释清楚,让她以后可以好好地和他共事的,叫她不用太担心. 
 有珍在彩琳走后到工地现场去,可是却怎么样也无法专心工作.真的很不安.不管是对彩琳的歉意还是对民亨的各种纷乱的想法,都让她没心思工作.夜已深,好不容易安抚住漂浮在半空中的一颗心,有珍回到房间正要脱掉外套时,看到窗外有人影在移动.是民亨. 虽然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但是看到他那种冰冷到可以杀人的视线,有珍瑟簌了一下.民亨很生气,为什么有珍要把在饭店的事告诉彩琳,她到底安什么心? 
 "我喜欢女人,但绝不是像你这样的女人."想起哭着闹别扭离开的彩琳,民亨在有珍心里又重重地刺了一刀.到底是怎么回事,彩琳走后的民亨对有珍更加地不信任了. 
 人们活着所能够感受到的孤单,多到不是用言语就能表达的.如果说即使有人一直陪伴在旁边,还是感到无限地孤单跟彷徨,那么也可以说,在现实生活中也有无法抑制孤单,彷徨不安的人.还有也有对无法再见面,已经到另一个世界的人的思念跟孤单.每一个人都会感到孤单,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别人的孤单. 有珍没有办法忘记俊祥,其他的人虽然不像有珍有那么浓烈的思念,也只是觉得应该把悲伤转换.这也是没有道理可言的.这是一个被孤单围绕的人们聚集在一起生活的世界,看到许多为了战胜孤单而拼命摇晃着身体的人们. 
 有珍接到工地的紧急通知跑向的地方,是一个被沙子掩盖住,有着黑黑的烟煤痕迹的集装箱子旁.被盖上毯子躺在角落,大家手忙脚乱的揉捏他四肢的,正是金班长.有珍真的吓了一跳.这可以说是事故了,一个亲人都没有,独自生活的金班长如果因为这件事被炒鱿鱼的话,该怎么办? 虽然说是老婆的忌日,但是在所有的同事面前喝那么多酒,出了这种事,是可以被说不负责任而炒他鱿鱼的.比任何人都还懂金班长内心悲痛的有珍,一心只希望这件事能被人性化地处理,还好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有珍却听到公司要把金班长解雇的消息. 
 安抚一下因为内疚而不知如何是好的金班长后,有珍朝民亨的方向跑了过去.她想去向民亨求情,希望他能再给金班长一次机会.况且金班长是有珍雇用进来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解雇.再加上如果金班长真的被解雇了,他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呢?她绝不能让这事成真. 有珍进入办公室前,先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因为即使不是金班长的事,有珍和民亨已经被许多事情纠结在一起,原本彼此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很好的状态下,现在又要来帮金班长求情,可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还是要鼓起勇气.因为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事情的演变. 
原要踏进彩琳工作室的民亨停下脚步,因为他听到里面传来彩琳跟真淑的对话. 
 "有珍自己跟你说她去饭店的事?"真淑的声音泄了出来. 
 "有珍不是会讲这种话的人,稍微暗示她说我已经知道了,她就跟个笨蛋一样全都讲出来了,还一直跟我道歉呢……真是个傻瓜." 
 听到彩琳的话时,民亨简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震惊,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因为彩琳跟民亨说是有珍主动跟她说饭店的事……但是更震惊的是彩琳拿起外套要走出去时,转身对真淑说的那些话.她叫真淑绝不能跟待会儿会来的民亨透露有关俊祥的任何事.彩琳甚至用威胁的. 看到彩琳一往外走,原本躲在楼梯间的民亨,马上走进工作室里.吓了一跳的真淑在倒了一杯咖啡给坐在椅子上的民亨后,转身就要离开.民亨轻轻地叫真淑的名字后说道: 
 "是怎么个相像法?" 
 吓一跳的真淑不解地呆呆看着民亨. 
 "你们朋友里面……有一个……跟我长得很像?有多像?……" 民亨想从真淑那里求证,所以这么试探她.真淑被彩琳半威胁性地叫自己不要讲关于俊祥的事情,自己却一不小心向民亨说溜了口,所以很高兴地把全部事情一丝不漏的讲出来. 
 "我第一次在春川看到你时,还以为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呢,你们真的好像,真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民亨拿着杯子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原来这些都是事实,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崩塌了一样,感到一股悲伤. 
 "他是不是叫……俊……祥?" 
 努力镇定自己发抖的声音一问,真淑马上毫不犹豫的叫出江俊祥这三个字.那一瞬间,民亨马上想起在饭店时,有珍看到自己后叫出俊祥这个名字时的悲伤表情.民亨用苍白的表情再次看向真淑并问道: "听说他跟彩琳很相爱?" 
 真淑用一种很无奈的表情看着民亨并说道: 
 "哪是跟彩琳相爱啊,他对彩琳根本没感觉,他爱的是有珍." 
 看着善良的真淑说这些话,民亨脸上突然令人不解地开始笑了起来. 
 "那他……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的真淑,表情突然变得很沉重地说: 
 "死掉了……" 
 民亨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彩琳都没见到面地站起来,就转身走出去开车了.高速往滑雪场狂飙的民亨脸上夹杂了忐忑,歉意跟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想起这段期间只听信彩琳的话,而对有珍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像要把自己看穿似的表情,喝醉后看着我直说着真的好像,真的好像的那种哀痛欲绝的表情,在饭店打我一耳光,强忍住悲伤的表情,还有看到我之后,恳切叫出俊祥的表情,种种有珍的模样都让民亨无法专心开车. 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到达滑雪场的,停好车后调整好呼吸,脚步沉重地往房间走过去.焦躁的民亨走到有珍房间门口按铃.开门的不是有珍,而是翔赫.看到有珍跟翔赫在一起,民亨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走到外面的民亨点起烟抽着.夜间滑雪的人们随着民亨喷出的烟气而移动.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决所有的事情,他只是更加紊乱跟迷惑. 回房间的路上看到有珍,她刚安抚完说不要走的翔赫,正往回房间的路上.躲起来的民亨很想马上跑过去有珍身边.但是虽然心里很想跑到有珍身边,民亨的理智却不准他这么做.因为虽然感到歉意,惋惜跟心痛,但是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开自己和她的所有问题. 
 能让一向对自己很有自信的民亨感到彷徨的,是有珍那发着抖,悲伤的样子. 
 有珍从一早就为了找民亨,而在工地各处来回走着.虽然对昨晚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没说地走开的民亨有点担心,最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曾因金班长的事,胡乱对他大声咆哮这件事,才是最令她放心不下的. 看到在工地里的民亨,有珍尴尬地朝他走了过去.看到有珍走过来,民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有珍首先开口谢谢他撤回解雇金班长的事.听到她这么说的民亨,别过头去气鼓鼓地问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他问她未婚夫走了没.不解他为什么要问起翔赫,有珍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和民亨冷冷的眼神交会后,有珍赶紧收敛自己的视线,并再一次为了金班长的事向他道谢. 
 有珍向民亨点个头准备转身离开时,有一个东西从她的手册里掉了出来.民亨叫了浑然不知的有珍,并帮她把东西捡起来.是一张卡片.无心地把卡片转过来一看,居然跟雅静给自己的那张一模一样,感到既神奇又惊讶的民亨,耳边突然传来了静雅当时说的话: "命运的车轮.这张是监理命运中的卡片……" 
 有珍慢慢地朝拿着卡片,露出一脸惊讶的民亨走过来.突然,绑着木材的绳子断了,堆得像小山丘的木材就要往民亨身上砸下去了. 
 惊恐的有珍跑向民亨,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推开.就那么被推开的民亨站起来时,木材正好全部砸向来不及避开的有珍身上. 
 民亨的耳边不断地盘旋着有珍跑向自己时大叫出来的话: "不行……!"(未完待续) 
"俊祥啊,那么你现在要我问什么你就要同时回答什么哦,我们来看看我们的想法一不一致,那么要开始了哦,最喜欢的颜色?" 
 "白色!" 
 "最喜欢的季节?" 
 "冬天." 
 "最喜欢的食物?" 
 "我什么都爱吃. 
 "不行一定要选一样!" 
 "年糕!" 
 "最喜欢的水果?"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回答的吗?" 
 俊祥担心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回答,所以看着有珍反问. 
 "我就只是想要记住你喜欢的东西嘛." 
 有珍用关怀的眼神凝视着俊祥. 
 "那么你问我好了,这次我会回答的." 
 "这样吗?喜欢的花?" 
 "白蔷薇." 
 "喜欢的动物?" 
 "小狗,你呢?" 
 "人!" 
 "人?是谁." 
 "12月31号,你来这里的话我就告诉你." 
 "这样吗?那么我也会在那天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我喜欢的动物!" 两人四眼相交后,笑得仿佛雪般的明亮. 
 "你把这戴上再走,30号那天晚上再给我就好了嘛."有珍在家前面停住了脚步,一边替俊祥戴上自己的粉红色手套一边说着.俊祥看着戴上去的手套,好一会儿没说话. 
 "俊祥,你想不想吃完晚餐后再走?" 
 有珍看着不想分离而正在犹豫中的俊祥说道.俊祥似乎也是在等待她问自己.他幸福地展露出比阳光更明亮的笑容. 
 家里有熙珍.腋下夹着娃娃的熙珍看到跟有珍一起进来的俊祥后,一直看着他发了好一阵子的呆.然后,突然紧紧地抱住俊祥,缠着他说:"我一定要跟哥哥结婚." 
 真是令两人不得不笑了出来. 
 "熙珍啊,不过这个帅帅的哥哥说他肚子很饿,在跟他结婚前,可不可以先给他吃饭?" 
 有珍用认真的表情问了熙珍.然后熙珍就眼睛一闪一闪地点着头.有珍跟熙珍一起走进厨房. 
 俊祥在有珍准备晚饭的那段时间里,探头看熙珍拿出来的相片簿. 
 "哥哥!姐姐她小时候真的长得很丑吧?" 
 "嗯,对,真的很难看!" 
 俊祥跟熙珍看着有珍小婴儿时期的照片还有与家族间的合照,两人非常愉快. 
 "我说我啊,我不像姐姐她爱偏食,又不喝牛奶哦,而且姐姐她啊,每天都睡懒觉迟到,所以常常挨妈妈的骂……还有啊……" 似乎是再也忍不下去了,原本在厨房的有珍冲了出来堵住了熙珍的嘴.可是,边笑边翻相片簿的俊祥,突然在一瞬间表情凝结住了. 
 "这照片是什么?" 
 俊祥所指的的照片是江美熙,金真佑,和郑贤秀一起的照片. 
 "哦,那个!那个是我爸的照片,翔赫的爸爸你上次看过了,你应该知道是谁……这太太很漂亮吧?听说他们都是高中同学!" 
 俊祥脑袋变得乱糟糟的. 
 "我爸旁边这位太太,照我妈说的就只是很好的同学,可是你看他们勾着手臂照相的样子,不觉得像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看起来跟情侣没两样!" 又再度走回厨房的有珍,为了要让俊祥听到,故意提高音量.失魂落魄地低头看着照片的俊祥,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火烧过的照片.然后把它拿到相片簿旁边比对看看. 
 无疑地是同一张照片. 
 俊祥从有珍的家里跑了出来,站在路边.然后发了疯似地狂奔.到达了金真佑的研究室的前面.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研究室的灯还是亮着的.俊祥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后便敲了敲门,坐在桌前不知在写些什么的金真佑打开了门,露出了像是"你怎会来这里?"的表情看着俊祥. 
进到里面的俊祥不知因为什么显得非常紧张.他的一颗心只想立刻问清楚自己的妈妈江美熙与金真佑的关系.稍微把呼吸调适过来后,俊祥压下他那颗急躁的心问道. "教授,听说你跟钢琴家江美熙以前很熟吗." 
 "江美熙,你怎么知道呢……" 
 金真佑被俊祥的话吓了一大跳. 
 "我在有珍家里看到你们三位一起照的照片." 
 "原来那张照片还被留着啊." 
 金真佑像是喃喃自语似的小声地说. 
 "您们三位当年应该是相当要好吧." 
 "对啊……我跟有珍的爸爸当年是最要好的朋友" 
 "江美熙小姐呢?" 
 "……" 
 "虽然有珍好像是在开玩笑地说……不过,听说江美熙小姐跟有珍的爸爸是非常亲密的朋友,那是真的吗?"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件事?" 
金真佑尖锐地反问. 
 "因为我太喜欢江美熙小姐的演奏." 
 "哦……是吗?" 
 金真佑像是安心似地露出了笑容. 
 "教授,有珍的爸爸跟江美熙小姐真的曾经是恋人吗?" 
 金真佑还没回答前先尴尬地笑了一笑. 
 "你是有珍的朋友,可以跟你说这种事吗?……贤秀他一结婚,美熙就离开了这里." 
 坐在金真佑前面的俊祥不但脸色惨白,连手也在颤抖着.不过,金真佑却猜不出俊祥的真正意图.因为那些事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么,教授您呢?您跟江美熙小姐当年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俊祥好不容易才心平气和地问. 
 "我是一个人单恋美熙,美熙则是喜欢贤秀……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 
 俊祥从研究室出来后便回家了,他把自己整个人深深地埋入了沙发.在恍恍惚惚回想着的当中,早晨已逐渐到来了. 
 俊祥对江美熙拨了个电话,用尽力气说出他明天会立刻回美国后,感到自己无法压抑那逐渐涌上的憎恶感.脸上一直面无表情坐在窗边的俊祥对于自己人生所被赋予的沉重正一滴也不漏地默默承受着. "姐姐,你怪怪的哦.你该不会是要撇下我去跟那么帅的哥哥见面吧!" 
 熙珍看着站在镜子前费心地打扮的有珍问.有珍既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如果说不是的话就是说谎,如果说是话熙珍就铁定会缠着自己说一定要跟来. 
 有珍用问熙珍她觉得哪一个围巾比较漂亮来代替回答.熙珍看了一会围巾后,打开房门出去又再进来. 
 "姐姐,两个都不漂亮,不过我今天特别借这个给你,只有今天哦!" 
 熙珍递出了自己宝贝的兔子围巾,有珍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她让熙珍没有缠着自己说要跟着去,反而使熙珍下了更大的决心.说这个一定要让帅哥哥看到. 12月31号,有珍比约定时间还要早就到了约好的地点去等俊祥.初雪来的那天,跟他一起做过的一切仿佛像是跑马灯似地不断闪过脑海.在雪白的冬天里见面,与初恋一点一滴地培养感情而度过的美好时光.但心里也不是什么都不挂念. 
 在准备晚餐的那段时间,为什么俊祥他一声不响地消失了呢.有珍从一开始见到他的瞬间开始,到目前为止,他的一切都深植在自己的心中.所以不管他做什么,都能相信他等待着他.如果说是有什么让人觉得事与愿违的事话,她承认她想要被俊祥肯定自己的存在这件事,其实像是一个人为不服输所做的勉强挣扎. 那天以后,俊祥毫无联络,也没来找过她.丝毫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不过,有珍却是一点也不会感到不安.12月31号,因为他曾经说过他在约好的那里有话要说,因为有珍已经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所以一点也不会不安,也不会着急.现在只剩下把盘旋在心里的话化为声音罢了. 
 另外,她相信俊祥也一定会带着激荡不已的心来找自己的.就像他一直在自己面前所做的一样,带着那明亮的笑容. 
 江美熙的司机把俊祥的行李装到后车厢里.虽然行李都装好了,但俊祥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有着稍稍地犹豫.虽然他说他再也无法忍受,要立刻离开春川,但好像还有着什么抓住自己的脚踝,所以心里感觉不太舒坦. 江美熙叫了俊祥.俊祥上了车.却一直无法解除那凝重的表情.出发后没多久,汽车却是一副不太想动的样子.由于是年底的关系,交通堵塞得很严重. 
 江美熙担心飞机时间,赶紧催了催司机.即使知道那么作并没有用.车窗外慢慢地闪过年底的风景,还无法解决心中的矛盾的俊祥,脸依然凝重着."如果不是金真佑的话,那么到底谁是我的亲生父亲呢?"  突然,思念的情怀紧紧着缠绕住俊祥,于是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拿着有珍的二指手套.一瞬间,俊祥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了. 随着交通堵塞慢慢地被解除,汽车也逐渐开始加速,车窗外的招牌突然跃进眼里."一路顺风春川……" 
 俊祥不禁紧紧抓住有珍的手套.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请停一下车." 
 美熙吓了一跳,注视着俊祥. 
 "妈,我要去一个地方,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不行,没时间了." 
 江美熙不管俊祥认真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 
 "我跟人家约好了,我只去跟人家说一句话就会回来的." 
 "那种小事情,去机场后再打电话说就行了嘛.现在要来不及了,不行!" 
 虽然俊祥恳求妈妈,但他的母亲江美熙还是断然地拒绝了.一瞬间,俊祥解开了安全带,打开了正在开动的车门,吓了一大跳的司机赶紧急刹车. 俊祥在车子停止之前,从车子里跳了出来,在街上狂奔. 
 有人拍了有珍的肩膀,有珍以为是俊祥,高兴地回头看.不是俊祥.是要人捐献帮助穷苦人家的人.有珍忍住失望的神情,给了捐款后又再度仔细看了看手表. 
 约定时间已经超过好一阵子了.一直以来都毫不担心的有珍开始不安起来了. 
 附近大楼户外霓虹灯闪亮的招牌跟商店的招牌写着"再见,1992"的字句.有珍担心涌过来的人群会使俊祥看不到自己,所以留心地注意经过的人们.夜晚越来越深了.有珍的不安与担心却也越来越增大. 招到出租车的俊祥进到了市区.进入市区的车辆因为严重的交通堵塞的关系,一点也动弹不得.等得焦躁不安的俊祥下了车,避开堵塞在一起的车子,到处乱钻. 
 进到人行道来的俊祥一边推开前方的人们,一边前进,但人实在是太多了. 
 电视上开始倒数计时了.10,9,8…… 
 俊祥一面喘着气要冲过来的车让道,一面往汽车开动方向的反方向逆向狂奔.实在是太危险了.逐渐增多的车朝俊祥狂按喇叭.俊祥终于按住车子的前盖跳了出去.5,4,3…… 
 像是一闪一闪红灯似的,斑马线也一闪又一闪的,俊祥穿过停下来的人的中间空隙,丝毫不犹豫地狂奔.只是时间不断地流动着.在12月31号彻底过去之前他有话一定要对有珍说. 
 那时,快速开动的卡车在俊祥面前紧急煞车,急刹车的声音被要永远度过1992年的鞭炮声淹没了.爆裂的鞭炮变成了闪光灯刺向了天空.在突然刹车的卡车后有许多台汽车引起了连环撞击.周围瞬间乱成一团.飞到空中的俊祥的身体掉落在没有融化的白雪上,瞬间把周围染成雪红. 
 "有珍啊……" 
 那一瞬间,在车祸现场不远的地方有珍因为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而转过了身.可是,那声音慢慢地在爆裂的鞭炮声中逐渐寂静下来,最后在空气中散开. 
 注视着发出吵杂声在空中爆裂的鞭炮的有珍,从她眼中慢慢地滚出了泪珠.这时有一台救护车带着嘈杂声穿过了有珍的身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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