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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另一个冬季恋歌 -- 空白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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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来临 在纽约的日子 今天纽约下起了前所未见的大雪,一位穿著厚重外套边呵著气温暖著手的男人,独自站在高级饭店前,皑皑白雪缓缓的降下。 男人喃喃自语著
「下雪的那一天你要做什麼…。我跟人有约,要去湖边」
警卫把拐杖放到他的手中「Thank you」,他轻声的谢过警卫,伫立在原地,抬起头望著白雪从灰色的天空降下。
「下雪的那一天你要做什麼…。这样啊,我也跟人家有约~」 他想著这些事情,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开始往因为下雪而变的有点潮湿的街道走去。他谨慎的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脸上因为寒冷而显得有点苍白,但是他脸上的微笑始终没有褪去,他正往一个地方移动。这是在纽约的…冬天。 金次长刚下飞机就急急忙忙的跟俊祥联络,跟他确认约定的地方。 雪落下的声音。 雪不断飞舞落在俊祥的头上,他拂去脸上的雪,似乎是被打扰到了思绪,他乾脆停下来仔细的聆听雪的声音,隐约中在冬天发生的一切又回来了。他闭上眼睛,笑了。 这是他离开韩国来到纽约想要寻找医生救活他的第三年。刚来到纽约的日子是他感到最悲惨的一年,因为视力急速的退化,纽约和韩国的医生两边会诊后的说法都是一样,他们认为手术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而且应该要快一点进行手术,不过手术的后遗症却有著完全失明或是丧失记忆的危险。当医生要他选择时,虽然手术可以让他的存活率提高,但是他选择了以药物来控制病情,因为他无法忍受忘记有珍,如果要他忘了有珍忘了对她的爱,那活下来还有什麼意义。因此接下来他面临的是一连串痛苦的过程,为了保有那一份记忆,为了让有珍永远留在心理面,他只能咬紧牙关努力的去克服生活中一切的不方便,努力的和病魔对抗。这一切的努力终於得到医生的肯定跟祝福,当医生告诉他赢得了这场战争时,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因为费尽心力保有了记忆,却也永远的失去了视力,再也看不到有珍了。 当这个愿望成为永远都不可能实现时,俊祥也在心中也对著自己发誓将永远不见有珍,他宁愿将不能见到有珍让他失去求生意志的事情放在心里也不愿意残忍的让有珍去承受他永远失明的事实。俊祥开始变得孤独、忧郁而且封闭自己,每天都关在房子里不出门,不再愿意跟人接触。他就这样抱著绝望过了无数的日子。 在那段绝望封闭品尝孤独的日子里,俊祥常常想起跟有珍在韩国下雪时两个人一起打雪仗度过的日子。一直到了他想起有珍设计的那栋”不可能的家”,他开始迫切的想要完成它,因为那是有珍设计的,他必须要完成它,而这间”不可能的家”将是他们俩个唯一共有的东西。 
 
   
 在那之后,俊祥想要完成”不可能的家”的欲望更加强烈了,他把还没失明前所画的设计图交给了金次长,要他帮忙完成实际的作业,在经过两年的建造期,这间”不可能的家”终於要接近完工阶段。 初冬的时候,金次长为了监督工程回去韩国了,今天他回来纽约将向他报告工程进度。俊祥怀著期待不安的心情等待金次长到来,这个”家”到底做的怎麼样了?有没有遇到什麼问题?都是他想知道的。又开始下起雪来了。 俊祥又在脑海中想起和有珍在雪中散步时,漫天飞雪在她晶莹剔透的脸上停伫,耳边似乎又听到她的声音。「过去」就像是魔鬼般不停的占据著他的心,他却再也见不到纯白的雪。俊祥就这样沉浸在回忆之中,丝毫不知道有人正在靠近他。 雪已经停了,俊祥闻到一股菸草的香味,他的嘴角漾起笑容
「金次长吗?」
「哇!你怎麼知道是我?我还以为你看的见我呢!要不要喝咖啡?」
金次长拿著在公园外面买的罐装咖啡细心的帮俊祥打开,放到他的手里。
以前如果听到有人这样跟他说话,他会觉得很难过,但是对於这位陪伴他多年比兄弟还亲密的朋友,俊祥不想隐藏心里的感受,微笑的说:「次长,我是闻到你的味道….我是一个瞎子根本看不见…...」 金次长听到他这样嘲讽自己不由得生气起来,拿出一根菸来抽。
「够了。明知道今天会下雪还找这种地方来聊天,连火都打不著….真是累死人了,昨天我还在韩国却要这样风尘仆仆的跑来这里听你讲这些没有用的话,你不疲劳吗?」
「唉,我这位理事什麼都不能做,除了把脚伸长休息还能做什麼?」
知道俊祥想知道工程进度,金次长也不跟他开玩笑开始报告起来。
「理事设计的那间房子,工作人员都在抱怨太难做了…」
俊祥的脸一下子抽紧,彷佛没有失明般立刻把头转过去,他知道”不可能的家”有多麼的难盖,这在他画设计图的时候就非常清楚了。
「你有照著设计图做两个台阶连接露台好看到远方的海吗?还有,船家靠岸的时候要往家里方向走的林荫小路有整理好吗?庭院的设计怎麼样了?」 金次长知道俊祥对於”不可能的家”有许多的期待跟执著,尽管工人们都在抱怨,但是这是他对俊祥的承诺,他一定得把它做好。因为,这也是俊祥对有珍的承诺。 他们两个就在公园里面开始讨论起最难施工的部份要做怎样的修改,经过冗长的讨论,金次长把所有的事情都在脑子里想过一遍以后开始计算完工日期。
「如果要全部都照你的意思做好的话,最快在明年的四月,春天的时候….」
「春天的时候….那里会开满了许多的花、草、树,一定会很漂亮的。」 金次长若有所思的看著俊祥忽然变的温柔的脸
「就算它完成之后会很漂亮,但是你要给谁看呢?有珍吗?」
「有珍…..。不,你知道我这辈子将不会再见有珍的不是吗?」
金次长看著俊祥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时,知道他的心里其实是很想的,但是不能跟他争辩这个问题。 「随你高兴好了,反正你要不要给原来的设计师看那个通风是不是她要的….还是你只想要说那是建筑师的责任,要不要给她看见好像就不重要?我的责任就只到帮你监督现场而已,到时候你还是得回韩国自己去确认的。」 「喔,对了,后天静雅要来纽约参加建筑展。」
「静雅?她好吗?还是留著短发?声音也一样很大声吗?」
「她的个性改了很多,我们要一起去吃饭,你也一起来好吗?」
金次长静静的等著俊祥的反应。
「我…我一起去方便吗?」
「方便。你可以顺便谢谢他一起帮忙完成你那个”不可能的家”,真是多亏了有她的帮忙。」
「你们两个不是在交往?怎麼还不跟静雅求婚呢?」
看到俊祥在笑他,金次长不好意思的承认。
「我是很想结婚啊,这次也是想趁她来纽约的时候跟她求婚的。除了我,谁敢娶那种女人啊?」 雪又开始落下了。
「好冷,真想去喝一杯,理事,我们去喝一杯吧?你想喝什麼?」
「酒,呵呵,酒让身体变热…..」
听到俊祥这麼说,金次长快步的先冲进店里买好东西再追上俊祥一起走。
被大雪围绕的世界显得有点虚空,金次长对於后天静雅要来的事情一半期待,还有一半的不安,因为,他并没有告诉俊祥,有珍其实也会跟著静雅来纽约,他希望在有珍停留纽约的时候能让俊祥见她一面。后天的聚餐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时间,金次长在心里计画著~ 
 
 
 有珍这次是跟著指导教授来纽约参加为期一个星期的建材博览会,因为静雅也来参加了,两人就相约在纽约的时候一起住。 「有珍啊,明天我要跟金次长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去好吗?」
「学姊,这次金次长会跟你求婚吗?」
「谁知道啊?除了我,还有谁会要那种男人呢?」 有珍昨天听到学姐跟金次长讲电话约吃饭时,心情是很激动的,也许,也许可以看到俊祥也说不定。 有珍为了要跟金次长的聚餐正站在镜子前面打扮,她边化著妆边想起以前在巴黎有一位指导教授曾经说过他有一位非常优秀的也是来自韩国的学生,当时有珍没有想到那是俊祥,只是跟著那位教授学了一年的课。 在某次她陷入求学以及生活不顺利又太过思念俊祥,情绪濒临崩溃去找教授聊天时,终於让情绪发泄大哭了起来,教授认为她一定是为情所困,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因此又跟她提起那位韩国留学生的故事,教授说这位留学生非常的优秀有才华,但是因为车祸的后遗症正在跟病魔缠斗不得不放弃学业,当时大家都认为他不可能康复,但是他却成功了。 听到教授的话,她直觉这个人一定就是俊祥。因此再次追问教授那位学生的名字,当教授说出这位学生有两个名字,一个叫做民亨,一个叫做俊祥时,有珍还没等教授说完就开始放声大哭。 感谢神,教授说他战胜病魔,俊祥终於恢复健康,对於俊祥的担心终於放下了。
但是她也忍不住伤心起来,因为这几年当中她一直没有俊祥的消息,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如果他还活著,为什麼不肯跟她见面?难道俊祥已经有了别的女朋友了吗?有珍心里一阵难过,告诉自己「如果那是真的,我应该要祝福他的。」 
 
 「有珍啊,你怎麼化妆化那麼久?哇,这套洋装好漂亮啊!」
有珍不好意思的看著学姐。难道,我这麼的想见到俊祥吗?可是她又想起俊祥跟她约定过,希望将美好的回忆留在那天的海边。这样俊祥还愿意见她吗?不,即使俊祥不愿意,她还是很想见到他。 静雅学姊因为她的耽搁正在打电话给金次长说他们会晚一点到。而在另外一边,俊祥也听到了金次长跟静雅正在通话的内容,忽然之间他听到了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有珍的声音。 静雅在电话中对金次长发起脾气,有珍赶紧接过电话。
「金次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很抱歉,我们会赶快赶过去的。」俊祥整个人都僵住了。 金次长看到俊祥的神情怪怪的,猜测他可能听到有珍的声音赶紧挂断电话。俊祥急著问:「有珍也要来吗?」
「你怎麼知道的?」 俊祥努力保持著平稳的声音
「刚刚从你的电话里面我听到了有珍的声音,她是不是要来这里?」
「对,有珍刚好要来纽约参加建筑材料展览,她会在纽约停留几天。」 俊祥著急的站起来立刻就要走,金次长赶紧拉住俊祥。
「学长,我不能见她,我不要她看到我这个样子,我必须赶快离开….」
「不要这个样子,你不是也很想看到有珍吗?盖那间”不可能的家”我不也是为了她?我这麼辛苦的帮你安排,为什麼要逃避?」
「不行,我已经跟她约好,我们不会再见面,要将美好的回忆留在心里。」
「你在说什麼啊?你不要再骗自己了,没有了有珍,你根本不会幸福的,还能活著吗?」
俊祥听到次长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麼,呆愣在原地。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让有珍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想成为有珍的负担才不要见她的?」
「对!我不要成为她的负担,我怎麼能够成为她的负担?我怎麼能让她跟著已经看不见的我过这种苦日子?而且,还要为了看不见的我牺牲她以后的人生,我不能!」
金次长听到俊祥的话以后心痛欲裂。难过到无法自己。 「我在离开韩国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将我们的爱留在那里。我们只要记得以前曾经相爱过就好了,这样就够了~我很感谢你的安排,虽然我也很想念她,但是,我真的没有把握如果见到有珍以后,我还能放她走....」
这时候金次长的电话响起。
「你在哪个位子?我们已经到一楼了。」
俊祥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更是著急的想离开,但是已经不可能从餐厅出去,俊祥急著说「带我到别的位子去,我必须躲起来。」
金次长只能无奈的搀扶俊祥到隔壁的包厢里去。 
 
 
 有珍跟静雅上了二楼,金次长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 有珍满怀期待进入包厢内时发现俊祥并没有在那里,怅然所失的直盯著桌面看;忽然之间一个感觉窜进心里。直觉刚刚还握著这个杯子的客人一定是俊祥。有珍脱口询问金次长: 
「次长,桌子上怎麼有两个杯子?」 金次长被有珍这麼一问吓了一跳,以为她发现了什麼,一边脑筋飞快的赶紧想要怎麼说才好
「喔……喔…那是…我一个大学的朋友,刚好在这边遇到,顺便聊了一下。….我朋友他走了好一会儿了。」 静雅对金次长使个眼色,用眼睛问「俊祥不是在吗?」
金次长侧过脸暗示静雅先跟他到旁边说话。静雅会意过来。站起来拉著金次长边拖边说:
「有珍啊,我有一些话想跟次长说,你等我一下,我们马上过来。」
「齁齁~她一定是要跟我求婚的啦!」
「求你的头!还不走?」
有珍笑著看他们离开,顺手整理了一下桌面,当有珍的手摸到那个杯子时她震惊了一下
”这个杯子还是热的……..”
有珍伤心的想著
”俊祥你在哪里?” 静雅跟金次长到旁边去时压低声音
「到底怎麼回事?俊祥呢?」
「别说了,他就在旁边的包厢里面,说什麼也不肯见有珍。」
「什麼?怎麼会这样啊?那现在我们怎麼办?」
「还能怎麼办?我们就看状况办事吧!」
两人无奈的回到座位上,发现有珍还是在盯著那个杯子看。 「有珍,你想要吃什麼?尽量点最贵的东西没关系,今天次长请客。」
看到金次长一脸的无奈,有珍笑了出来。
「真的吗?哇~那我可得好好的挑一下罗!」
俊祥在隔壁的包厢里面听到有珍依然很开朗的声音,心里感到很安慰。可是他却不知道有珍其实一直在假装这虚伪的开心。 
 
 
 「有珍啊,你打算什麼时候回来韩国呢?要不要来『北极星』?」
「静雅小姐,有珍回去那个又破又小的事务所干什麼呢?她现在可是学成归国,应该到更大的事务所去才对。」
「什麼?哪里是又破又小的?你也太小看我们『北极星』了吧?现在我们的业务可是多到做不完呢!有珍,我们别理他!你会回来吧?」
「嗯,我很喜欢『北极星』,应该会回去吧…..对了,你们两个怎麼都不问我这两年在巴黎的日子?不好奇吗?」 有珍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像是故意要说给谁听似的,开始讲在巴黎的日子。 「我刚到巴黎的时候相当寂寞,身边没有妈妈、妹妹、也没有认识的好朋友陪伴,日子可以说非常的辛苦很想回到韩国。会留在巴黎是因为”雪”,我爱上了巴黎的冬天,在巴黎~尤其是下雪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跟一个人在下起初雪时发生过的事情,我依靠这些回忆支撑著,它给了我力量让我度过这些辛苦的日子。」 有珍看著他们两个继续说:
「其实我心里是想对一个人说:当时我们两个要离别的时候,曾经互相约定的事情我没有忘记,我有依照约定好好的活下去,别担心我,但是…..我真的很想你….俊祥…..」 静雅跟金次长看到有珍这麼难过的样子心中相当不忍,拼命的对著有珍挤眉弄眼要告诉她俊祥就在隔壁,可惜的是有珍低著头沉浸在悲伤之中并没有看见他们俩个人的暗示。只是一昧的在想念俊祥,而且感觉俊祥就在这附近,有珍甚至认为即使再见到俊祥,她也没有任何能力可以帮助他,但是她相信无论跟俊祥相隔多远,他们都会为彼此守候的。 她再次抬起头来开始说起了高中时候的朋友现在在做什麼。
「学姊,你知道吗?辰淑和勇国在两年前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很可爱的宝宝。翔赫的电台工作很顺利还升职了,彩琳前阵子有寄卡片给我,跟我说她的服装事业又拓展,偶尔还会跟翔赫出去约会看电影…..你看,他们是不是都过的很好对吧?我跟你们讲这些会很奇怪吗?现在换你们跟我说你们是怎样开始交往的?不是打算要结婚了吗?」 静雅跟金次长对看了一下,做出彼此嫌恶的脸同时说
「拜托,谁要跟他(她)结婚哪?」
原本坐在隔壁包厢里的俊祥悄悄的走出来,慢慢的走下楼梯,静雅跟金次长拼命的对有珍暗示,背对包厢而坐的有珍顺著他们的目光好奇的往外面看,却什麼都没看到…..「唉!」静雅跟金次长忍不住叹起气来”这两人要等到什麼时候才会再见面呢?” 
 
 
 
 把两位女士送回饭店以后金次长回到俊祥那边。
「怎麼不开灯?」
金次长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果然~
「开灯做什麼?我…并不需要…」
「要不要喝酒?这个静雅真是够狠的了,刚刚那顿饭可真贵。」
俊祥摇头表示不要,金次长只好自己拿著酒瓶、酒杯自己喝了起来。 「学长….」
「什麼事?我跟你说过吧?我最怕你叫我学长了,这表示你又有什麼事要叫我做。」
俊祥笑了起来
「不是的,我只是想问你….」
「什麼?」
「你可不可以跟我说今天有珍穿什麼?还是短发吗?瘦了还是胖了?她美丽吗?她看起来真的很好吗?」
「等等等~~~等一下,你问她看起来怎麼样要做什麼?不是不想见她?」
「我…我只是…只是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我跟你说过我不想再见到她,能够像这样偶尔知道她的消息就够了,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唉~你真是的!好吧…..今天有珍穿著一件白色的洋装,头发长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漂亮,就是瘦了些,憔悴了些~这样够了吧?」 俊祥轻轻的皱起眉头不说话,好一会儿~
「学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
「不要告诉有珍我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你会答应我对吧?」
金次长在一天之内看到他们两个这麼痛苦的样子,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麼,无奈的点点头。
「谢谢你。」
「耶?你看的到吗?怎麼知道我有没有答应?」
俊祥笑了一笑
「不需要看的见我也会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真是的,你这个小子~」
俊祥站起来慢慢摸索的走到窗子旁边陷入沉思,金次长摇著头把手上的酒一乾而尽。 静雅进去有珍的房间,看到她站在窗边正在对著外面的雪景发呆。
「还好吧?你明天就要回去巴黎了吗?」
有珍回过头笑了一下。
「嗯,指导教授说这次来看建筑材料展以后要写报告给他,我还得回去努力呢!」
「学姊…..你想俊祥是不是也正在看外面的雪呢?」
「雪?又下起雪了啊?」
静雅走到有珍旁边。 「好大的雪….你不冷吗?」
看著有珍的脸都已经被冷风吹红,静雅把窗子关上。
「我说~~有珍啊,既然你这麼想俊祥,我告诉你他在哪里好吗?」
有珍搓搓被冻僵的手。 「不用了,今天我在餐厅已经见到他了。」
「今天?你什麼时候见到的?」
「并不是真的见到。学姊,你相信我跟俊祥的心是相通的吗?今天在餐厅里我感觉到他就在那边,即使没有面对面,我也能感觉的到我们彼此之间都在互相关心对方,但是,如果能真的见到,那有多好?」 有珍转身继续看著外面纷飞的雪
”俊祥,我们一起打雪仗、一起做过的事情,我一件都没有忘记,你呢?你还记得吗?” 金次长已经在椅子上睡了起来,俊祥帮他把被子盖好又走回窗子旁边。
”有珍,今天可以听到你的声音,我真的很高兴~我能感觉到不管我们相隔多遥远,你就在我身边。外面应该又下雪了吧?我们一起做过的事,你都还记得吗? 
 
 有珍在心里无声的叹息著。
「俊祥,你知道你还活著的事情是让我活下去的动力吗?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吧?在那天还没来临前,我们两个一定要努力坚强,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
眼泪滑过有珍清秀的脸庞,这个夜晚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是难眠的。 机场。(前往巴黎xx-xxx班机的旅客,请由x号登机门进入)
「学姊,我走了喔,你要多保重。」
「有珍哪,你明年春天一定要回来喔,学姊等你。」
「喔,好的,学姊,我走了,明年春天我们韩国见。」 这个冬天,就这样过去了。 ** 「俊祥,”不可能的家”已经完工了,我们一起回去韩国看看吧!」
「…..好,我离开那麼久的时间,也该回去看看了。学长,就麻烦你帮我处理回韩国的事情,谢谢。」
「齁齁,我就知道你会想回去,早就帮你订好明天的机票了,你只要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了,想带些什麼?我先帮你整理好。」 重新站在韩国的土地上,有珍深吸一口不同於巴黎的春天气息。
「知萱,知萱!不要用跑的!」
翔赫拼命的追著知萱,有珍赶紧抱起不断哭泣的知萱。 「乖喔,不哭不哭,爸爸妈妈等一下就来了喔,不哭喔!」
「有珍,还是我来吧,你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了。啊!天啊,这是??知萱在我身上尿尿了!」
看到翔赫一脸的惊慌失措,有珍开怀的笑了起来。 「抱歉抱歉,交给我们吧,知萱乖喔!」
勇国和辰淑提著大包小包刚去买回来的尿布,看到翔赫的衬衫上面湿了一大片,站在路边就开始狂笑了起来。 「喂!知萱的爸,知萱的妈,有珍、翔赫,你们到底要我等多久?这麼慢才来!」
「好了好了,我们上楼去了。」
大夥儿七手八脚的帮忙拿东西,抱著知萱赶紧上楼去帮已经快要发脾气的彩琳开门。
在上楼的那一霎那,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有珍停了下来。
「有珍,走了,上楼去了。」翔赫催促著有珍。
正在往旁边看的有珍回过神
「喔,好。」那是什麼?有珍摇摇头,赶快跟了上去。 手机响了。
「喔,学姊,是,我刚到,正在跟朋友们聚会。」
「有珍,你等一下过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好,我等一下过去,好,我们待会见。」
挂断电话,有珍看著大家。这是一场很快乐的聚会,朋友们都跟以前一样,看著勇国辰淑抱著已经睡著的知萱是那麼幸福,翔赫和彩琳也都已经释怀,有珍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 『北极星』。
有珍一回到事务所立刻整理桌子上的资料。
静雅拿著一本杂志走过来。 「一回来就这麼拼命喔,真是感动。」
「反正迟早都要整理的,现在有时间就顺便弄一下。」 静雅拍拍手上的杂志。
「有珍,你看一下这个,这个房子很眼熟对吧?是不是你以前被客户嫌太贵没做成的那个设计?」
「哪个?这~这房子是我设计的没错,怎麼会....?」
「我一看到的时候也是很惊讶,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偷了你的设计图。你有给谁看过吗?」 给谁看过?我把这个送给了俊祥,难道?
「学姊,你可以帮我查到这个房子在哪里吗?」
看到有珍这麼著急的样子。
「喔,好,等我查到了我再跟你说。这本杂志就送给你好了。」
有珍望著杂志,跌坐在椅子里。 「怎麼样,回来韩国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吧?你的咖啡。」
「谢谢。这个感觉真好。」
俊祥接过金次长手中的咖啡,坐在公园的木椅上让春天的阳光把全身晒暖。 「明天”不可能的家”就算是全部都整理好了,今天想不想先过去熟悉一下?」
「今天就可以去了吗?提前去熟悉也好,反正我过几天又要回去纽约了,以后不知道什麼时候还会再回来。」 金次长看著全身被阳光包围的俊祥,他还是跟没有失明前一样的帅气、挺拔,不同的只是他在失明后总喜欢戴著墨镜来掩饰。
「想不想见有珍?听说她也回来了,如果...」
「不要!我知道你想要说什麼,但是我也说过,我不想把有珍绑在我身边,耽误了她。我只要知道她的消息就好了。」 看到俊祥这麼坚决,金次长拍拍俊祥。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家”,希望你喜欢。要我陪你住在那边吗?」
「不用了,你只要带我去那边就可以了,反正那裏有司机跟佣人,不用担心我,我想一个人慢慢的”看”那个家。」
金次长牵起俊祥的手,帮他拿著咖啡。
「我会交代佣人们把你的东西先整理好,尽量不要打扰你。明天再叫司机接你回来。」
「学长,真的…真的很谢谢你帮我完成梦想。」
「唉,别说了,我们走吧。」 
 在”不可能的家”里面,俊祥昨天已经反覆的一个人慢慢摸索房子构造,记住通往每个角落的步数。 ”这边应该要转弯了....这边是....”俊祥摸著墙壁上的一幅画。
”这幅画是画著什麼呢?真可惜我看不到....嗯?这是...拼图?”
想到以前还没恢复记忆时自己疯狂的把拼图组合又拆掉的事情,俊祥笑了起来,用手去感觉拼图的纹路。 ”啊!糟糕,拼图掉了!”他蹲下身体在地板上四处摸索了半天也找不到,兴致索然的坐在露台上,佣人送来了一杯热茶。 海风阵阵吹来,虽然带有丝丝凉意,但是闻著室内的木材香气与海混合的味道,俊祥满足的静静聆听海浪拍打岸边的潮声,想起了那个最后的海边。 「当!俊祥,你看这是什麼?你不是说电影上丢钱币来决定命运站在哪一边都是假的吗?现在我把两个钱币黏在一起,不管怎麼丢,命运都会站在我们这边。不信?你试试看啊~~」
有珍当时笑的好开心,那件事好像昨天才发生过。
”有珍,命运真的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有珍拿著学姐昨天透过朋友查到的地址,搭著渡轮来到这个首尔附近的小岛。
漫步在林间,有珍细细品味这个大手笔买下这里却居住在国外的岛屿主人的设计。听说这个主人除了房子没有开放之外,其他的地区是开放给一般游客来参观的。寂静的林间偶尔会传来游客赞叹的声音。这里,真的很美。 忽然之间,那个跟自己设计的一模一样的房子出现在眼前,有珍加快脚步往房子的方向走去。 佣人通知司机等一下就会把车开过来。
「你可以先走了,等一下我自己会把这边弄好。」
俊祥交代佣人以后,拿起随身携带的皮包慢慢的往屋外走,坐在台阶上等待司机。 明天要回纽约了,俊祥下意识的回头看看这个他和有珍共有的家。
「喜欢吗?这里有你喜欢的花、设计的房子,你如果看到了,你会喜欢吗?」 俊祥的手被碰触了一下。
「老板,我们可以走了。」
司机搀扶著俊祥坐上车,前往码头。 走到房子前面时,有珍拿出手帕轻轻的擦去汗珠。
”真的很像,连门的样子都跟我设计的一样。”
虽然这里并没有开放,她还是好奇的去试试看门是否有锁上。 ”门没有锁住,也许,在里面的人愿意让我参观一下。”
有珍把门推开走了进去,里面….都没有人。 看著房子里面的设计,有珍不禁佩服建造的人能够巧妙的让两栋房子因为中间透空的露台而完成一个舒适的空间。里面的陈设也相当简洁……墙壁上挂著一幅拼图?有珍走过去看清楚拼图的样子。
”唉,如果这是俊祥那时候拼的拼图图案,那该有多好?这个拼图,怎麼少了一块?”她低头寻找掉落的那一块拼图。 ”好巧,跟那时候俊祥的拼图一样,都是少了一块,如果我把它拼回去,转头的时候会不会看到俊祥呢?”有珍满怀期待的把拼图拼上去,慢慢的转头过去看~~~什麼都没有~~~~。她失落的站在露台前看著远方的海。 「老板,我进去帮你拿?」
「不用了,这边我可以自己来。」
俊祥在司机开到半路时才想到要回纽约的文件忘记拿,马上折返回去。
”咦?我刚刚要出去的时候忘记关门吗?”
俊祥心里数著脚步往房间走。 ”不要再想了,回去吧,这里没有俊祥,也许建造这个房子的设计只是巧合。”有珍转身时不小心踢到露台上的椅子。
「诓当!」有珍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惊慌的抬起头。 ”是谁闯进了我的房子?”俊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谁?是谁在那里?请问,你是谁?」
有珍痴痴的望著站在转角的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请问….你是谁?」”这个人为什麼不回答我?”狐疑之间,俊祥听到了非常小声的啜泣声,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有….珍吗?」
啜泣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不会错的,这个声音~”
「是….有珍吗?」
「俊祥……..」
有珍紧紧的抱住俊祥,害怕他又会在自己眼前消失。
俊祥用力的把有珍搂在怀里「有珍啊~~~!」
两个人用泪水述说著彼此的思念。 

 
 
 在”不可能的家”客厅椅子上。有珍紧抓著俊祥的手, 「俊祥…..告诉我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对吧?这麼多年来为什麼不来找我?你不想见我吗?你不想知道我好不好吗?你已经喜欢上别人了吗?」
有珍的眼泪一颗颗的滴落在俊祥的手上。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有珍哪,你看著我,你仔细看看我…..你看到了吗?我已经….我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我怎麼能去找你?让你…..」 有珍打断俊祥的话,,慌张的捧著他的脸。
「不!这不是真的,教…教授明明跟我说过,他说你已经战胜病魔,你已经赢了!怎麼会?怎麼会?」
「我赢了,但是….我也输了….。」 眼泪滑过俊祥痛苦的脸,有珍慢慢的帮他抹去眼泪,抱住他。
「就算是输了也没关系,只要你还活著,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都没关系…」
「俊祥,你知道我到巴黎的第一年就遇上了以前敎过你的教授,那时知道你还活著的消息时,我不断的感谢神,相信命运会站在我们这边的。你看,我们又在一起了不是吗?」 「但是有珍…..我不能….」
「为什麼不能?因为你看不见了,不想耽误我?这是你心里想的事情吧?我没有说错吧?」
面对最了解他的有珍,俊祥轻轻叹了一声。
「有珍,晚上我就要回纽约了。你还记得我们做过的约定吧?可以再一次跟你见面,我已经觉得很满足,让所有的美好都停留在我没有失明前那一刻好吗?不要让我成为你的负担。」 「……那麼我以前对你来说也是负担吗?而我还执意的留在你身边,对你来说也是负担吗?增加你的困扰吗?」
「你从来都不是的,不要这麼说,你不是的…」 有珍坚定的看著俊祥。
既然我不是,那麼你也永远不会是!在知道你独自出国时,我遵守了我们的约定,只为了让你可以再次的回到我身边。虽然辛苦,但是我做到了。现在,我再也不愿意离开你,就像我在那天公园里跟你说过的『除非我死了,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我会一直爱你的』,你答应过我的不是吗?」 有珍脸上布满泪水,温柔的握住俊祥的手。
「今天命运安排我们再见面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再也不要放开你的手了,你也不要放开我的手,知道吗?」
「有珍啊~~~」 
 
 
 电台的办公室中。翔赫忙著整理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和信件。 「这个月要付的帐单还真多……这是?」
那是一封有著浅浅粉红,淡淡香味只写著名字的喜帖。 翔赫把椅子拉过来坐下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卡片,看完上面的字以后,他一动也不动的就望著卡片发呆,直到助理来提醒他节目已经快要开始才把卡片收到公事包里。但是整个节目流程做了什麼,在结束后他竟然一点都想不出来。 回到家里,他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张卡片。那是他跟有珍的喜帖。
「这张?」
「唉哟!你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要挑这种的才对……」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有珍脸上的表情、声音,一切都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
现在在桌子上的是有珍和俊祥的喜帖,翔赫的心情是纷乱的。 想起小时候和有珍的点点滴滴,到俊祥的转学、丧礼,他和有珍在学校私下订婚时民亨闯进播音室,俊祥和有珍各自出国,三年后又在韩国相遇,这一切的过程他都是了解也愿意给他们祝福的,但是他的心还是微微疼痛。
”如果没有俊祥,我应该已经和有珍结婚儿女成群了吧?” 翔赫再次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里面的一张照片。那是俊祥在海边时打电话要他去照相馆丢掉的照片,他一直觉得照片里的有珍和俊祥看起来好幸福,因此并没有把照片丢掉保存到现在。前几天去看他们的时候,有珍一直依偎在俊祥身旁,他们两个同心协力的一起做每一件事,一起开心的笑,彼此之间互相关怀,她当时脸上的表情就跟这张照片中的一样,而那是他永远没办法给她的。 手机响了。
「喂!金翔赫,我现在很无聊,你出来陪我。」
彩琳霹哩啪拉的把位置讲完就挂断电话,翔赫只好把东西收好套上外套出门去。 「金翔赫,你慢了7分钟,不知道我不喜欢等人的吗?算了,今天不跟你计较,你要喝什麼?」
翔赫看著穿著越来越大胆的彩琳,她今天穿著一件胸前开著大V领,别著一朵相当优雅玫瑰花胸针的洋装,如果一般人穿著这件衣服一定会被人批评,但是穿在彩琳身上只有让人惊艳的感觉,他忍不住称赞:
「彩琳,你好美。」
彩琳拿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的转头看著翔赫。
「你也会称赞我?怎麼?想跟我交往吗?好吧!那我就答应你。」
彩琳说完自己就开始笑起来了。 被彩琳这麼耶揄,翔赫也不甘示弱。
「拜托,你不要只要有一个男人在旁边五分钟就认为人家在喜欢你好吗?」
「跟我交往不好吗?反正我们迟早会在一起的。」
「为什麼?」
彩琳耸耸肩没说话,又拿起酒杯来喝。 沉默半响。
翔赫试探的问。
「你….也收到了?」
「嗯。」
「你…..还好吗?」
彩琳透过酒杯看著他
「那麼…..你还好吗?」
翔赫愣了一下。
「你是因为这样才叫我出来的?」
「一半,另外一半是….现在只有你懂我的心情,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
面对彩琳的坦白,翔鹤竟然觉得自己轻松起来。的确,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对方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能够不用隐瞒自己的心、痛快的说话,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你有想过要送给他们什麼吗?」
彩琳摸摸头发。
「没有!要不然我们乾脆也跟著他们同时结婚一起庆祝怎麼样?这样就可以不用想要送什麼了。」
「你疯了,在说什麼啊?」
「呵呵呵~这样是不是很好玩呢?是不是?是不是嘛?呵呵呵~~」
翔赫闪躲著彩霖的搔痒,也开始大笑起来。
「好啦好啦~我会认真考虑的,这样可以了吧?哈哈哈~好痒喔! 
 
 俊祥陪著有珍回到春川。 在有珍整天忙著和妈妈筹备婚礼的各种事项时,俊祥一个人在春川的家里弹著钢琴。
「哇~这首歌是什麼?真好听……」
「第一次。」
「第一次?」
他还记得有珍当时圆滚滚的眼睛看著他,神情有些许的崇拜。
”是那时候喜欢上她的吗?”俊祥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不是,应该是她在我的肩膀上睡的很香甜那一刻吧”那时还为了气翔赫做出一些事情,应该要对他好一点的,因为他们是兄弟,是一家人。 「在想什麼?」
一只手搭上了俊祥的肩膀。
「翔赫,你怎麼来了?」
翔赫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俊祥旁边。 「嗯,我想送你一样结婚礼物。」
「真的?是什麼?」
翔赫打开袋子拿出一个相框。
「这是你以前要我去照相馆拿去丢掉的照片,但是我一直没有丢。虽然你看不见,但是在照片里面的你们看起来好相配好幸福,所以我想把它当成一份礼物送给你们。」 俊祥抚摸著相框。
「……谢谢你。」
翔赫拍拍俊祥的肩膀。
「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
「我真心的祝贺你跟有珍结婚…….哥哥。」
俊祥的眼睛里泛起薄雾。转过去抱著翔赫。
「谢谢你,弟弟。」 翔赫偷偷的擦掉眼泪。
「哎!我们是兄弟,不用说这些。」
他看著俊祥在春川的家到处都空荡荡的。
「这里怎麼空荡荡的?有什麼要我帮忙的吗?有珍呢?」
「她现在跟妈妈去买一些东西,要晚一点才会回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好,这有什麼问题!」 有珍手上提著一大堆的东西,困难的把它们全部都丢到后车厢去。
「妈,您等我一下,我先打电话给俊祥一下,他一个人在家里我不太放心。」
有珍的妈妈笑著看女儿七手八脚的翻找口袋和皮包。
「手机在裙子的口袋里。」
有珍尴尬的笑了一下,她的迷糊个性就是没办法改过来。
”铃~~”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她惊慌的看著妈妈。 「妈,好奇怪,俊祥没有接电话,他是不是出事情了?怎麼都没有接?他没有接电话~」
「先别著急,有珍,打给其他朋友看看。」
「不行,妈,他一定是出事了,他跟我说今天都会在那边的,不可能的….我….我要马上回去看一下。」 有珍把妈妈送回家以后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去,门的后面是一片寂静,她慌乱的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打.....打电话问问老师,也许俊祥是到那边去了”
「老师,我是有珍,俊祥有去您那里吗?」
「俊祥?没有啊,他有说要来找我吗?」
「不是,是因为我找不到她,所以打电话问一下老师的,谢谢您,我再去找找看。」
挂断电话,有珍思索著俊祥可能会去哪里。
”难道.....他是去那里了吗?”
有珍赶快跑出去发动车子。 
 
 
 俊祥坐在湖边,享受著难得的阳光。
他忽然微笑了起来。
「有珍吗?」
有珍从后面抱住他。
「你怎麼知道是我?」
「因为你的脚步声音,我把它记住了。」
「阿哈!原来是这样的。」
有珍帮俊祥把衣服拉好也坐了下来。 「你怎麼没有跟我说一声就来这里?我很担心…。」
「对不起……,因为刚刚翔赫去找我,所以我请他带我来这边。」
「翔赫?他怎麼会来?」
「他来送我们礼物。」
「真的?是什麼?」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两个曾经一起去照相馆拍过照片?就是那张。他一直保留到现在……他说,照片里面的我们很幸福,所以想送给我们当结婚礼物。」
有珍抱住俊祥,感动的眼泪已经在打转。 「翔赫这麼做我真的很高兴。俊祥,你终於不是住在影子国的人了。以后你不会再寂寞,因为我们都在你身边…..。」
俊祥抱住有珍让她依偎在怀里。 天空被夕阳渲染成为红色,有珍看著这麼美丽的风景,心里却有点感伤俊祥看不见。 「夕阳很美吧?」
俊祥忽然开口这麼说,有珍讶异的望著俊祥。 「你看的见吗?」
俊祥轻轻摇头。 「没有,但是我的心看见了……因为我的身边有你。」
「俊祥…….」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已经没关系了,我拥有更多的是这麼多朋友的爱。」 俊祥感觉有珍微动的身体,知道她一定是哭了。用另外一只手帮她抹去眼泪。
「有珍,不要哭,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俊祥…….」
两人在湖边紧紧依偎,让通红的夕阳包围著。

 夏天,在湖边。所有的人忙著布置。 「彩琳!拜托!东西不是这样弄的!……不对!唉哟!你怎麼笨手笨脚的?去把有珍的捧花拿过来……。」 辰淑一手抱著知萱一边扯著喉咙在指挥彩琳。如果不是要照顾知萱,真是恨不得都自己来。 「你这丫头!怎麼这样罗唆?我不管了!」
彩琳被辰淑骂到困窘不已,气的把手上的东西丢下跑去找静雅。 「气死我了!我又没结过婚,哪知道东西要怎麼放?」
静雅正在跟金次长商量等一下婚礼的流程,看到彩琳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耶揄。
「你的脾气这麼坏,以后谁敢娶你啊?」 金次长听完静雅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如果不是我,又有哪个人敢娶你呢?哈哈哈!」
彩琳听到金次长的话也笑了起来,静雅瞪了金次长一眼。
「我们回去再好好的聊啊!」 金次长听到静雅这麼说赶紧把手拿起来求饶。
「开开玩笑嘛,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位置上,你们两个赶快去帮有珍!」 婚礼的现场四处都放著纯白的玫瑰,白色的地毯上还洒了玫瑰花瓣。
一身笔挺礼服的俊祥正站在那里。 悠扬的圣乐声音响起。穿著纯白婚纱的有珍在彩琳和妹妹的陪伴下缓缓走过来站在俊祥身边。 想起这十几年的一切,终於在今天要得到幸福,一份感动...让两人都热泪盈眶。 俊祥牵起有珍的手,走向牧师。 「我爱著一个女人,我想成为她和我们的孩子温柔的手、坚强的腿。」
「我 江俊祥 愿意一辈子爱著她,守护著她...直到死亡把我们相隔。」
有珍的眼泪簌簌落下~
「我一直爱著一个男人,我想成为他明亮的眼、坚强的心。」
「我 郑有珍 愿意一辈子爱著他,照顾他.....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相隔。」 现场的宾客已经哭成一团,勇国擤著鼻水把戒指递上。
戒指套进两人的手里,彩琳帮忙俊祥把有珍的头纱掀开。 俊祥的嘴覆上有珍的嘴,在她耳边轻轻说著:
「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珍惜你~~~能够这样爱著你远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有珍哭著点点头。
「我也是,我也在用我的生命爱著你~~俊祥,我~~是幸福的~~一直都是~~」 幸福的花瓣....洒落在他们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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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ningsoo发表:
幸福的画 ^ ^ 冬季恋歌~
11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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